流年兽医的骟狗秘诀短篇小说

2019-09-23 11:31:57 来源: 蚌埠信息港

  据说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为屠猪户和劁猪匠写过一副对联:一刀辟开生死路两手了断是非根。从一个方面说明了劁猪这个行业虽然身份低下,但是源远流长。劁猪匠手揣一把劁猪刀,千家万户走遍,吃香喝辣,和侠客有诸多神似之处。而我的经历充分证明,侠客宝刀和劁猪刀,都是刀,侠客用宝刀惩恶扬善,杀富济贫。我用劁猪刀了断动物的是非根,换回人民币或者粮食!侠客和我都可以靠着这把刀,大碗喝酒大块吃肉,吃喝不用愁。

  我二十岁从思茅农校兽医班毕业分配到大车树乡兽医站。我爹妈用一袋谷子租了一辆手扶拖拉机,叫我哥开着送我去。我爹妈说养着猪鸡他们脱不开身,叫我好好干,得闲时候他们会来看我。

  手扶拖拉机装着我的被子和洗脸工具之外,我哥还装上了一把锄头。我说拿锄头做什么?我哥说下雨天,路要挖一下才能走一截。果然,一进入大车树乡地界,时不时就得走那种路面如同刚犁耙过的水田的路。如果封闭了道路,只要施上牛屎猪屎粪,马上可以插秧了,想必产量不会低于普通田地。每走到烂泥塘边缘,我哥都是先暸望一阵,看好了路线,就猛加油门冲。我说又不是忙着投胎,慢些慢些。我哥说,拖拉机你不懂,玩的是惯性。终于,惯性也不再起作用了,手扶拖拉机进退两难。我脱下我爹妈奖给我学成归来的皮鞋,卷起裤腿,拿起锄头修起路来。

  我们来到大车树乡政府,天已经黑了,乡政府死一般沉静。我和我哥污泥满身的往有亮光的地方走去,打听兽医站的地址。一个身子如桶屁股象磨盘的女人,靠在门边热情地告诉我们,站长是教授,去找他报到。我困惑地问到,还有把名字叫教授的人?胖女人说我也不知道,反正人们都叫他教授!我哥说可能是他劁猪骟狗的技术高深吧!我哥很高兴,说跟着教授好好干,争取到时候也有人叫你教授。我哥想起他有个朋友在小学校教书,他说黑灯瞎火的,我们先去小学校找我的朋友去吃饭,明天早上再去找教授吧!我们在小学校将就了一夜。

  第二天一早,教授指着那间厢房说,兽医站就我一个人,但是有两间房子,我住不完,所以一间我用来养鸡。你来了先冲冲洗洗安顿下来再说。我哥说,教授哥,你是真教授还是假教授?看着不像嘛!教授哈哈大笑一阵后说,什么屁教授,主要是在打麻将方面有点造诣,一百三十六颗麻将子眼睛闭着可以用手摸出来,经常赢人家的钱,别人起给的外号,我真名叫马五六!猪不可能天天去劁,得闲得闲打麻将搞点小刺激,不是说小赌养家糊口,大赌发家致富!我就是典型啰!我哥一听,眉头就皱了起来,说兄弟,你不能学打麻将,古话说酒是穿肠毒药,色是刮骨钢刀!赌是惹祸根苗!你才二十岁,这些东西搞不得。马五六教授又告诉我哥,你放心你放心,你兄弟和我是一个单位,生活上工作上我会关心支持照顾的。果然我在马教授的教导下学会了打麻将,当然这是后话。

  吃了早饭,我哥就回去了,也不知他一个是如何回到家的。

  我整整花了两天时间来打扫我的家,但是鸡屎的味道仍然无处不在。鸡们还没有发现它们的领地已经被我占领了,天一黑鸡们仍然会呆在我的门口,第二天一开门又是一地鸡毛一地鸡屎。虽然,这间小屋一直鸡屎味冲天,但我还是喜欢上了这间小屋。因为此后的好多年,我在小屋里发生过许多不可描述的欢乐。

  三个月后,时间进入金秋十月,一年一度公粮入库工作开始了,另外大车树乡超生超怀现象屡禁不止,党委政府痛下决心整治一番。所以抽调乡属各机关站所组建了工作组。我被编入了大车树乡大洼子村催粮催款刮宫引产工作队。

  干瘦还秃顶的乡党委副书记李宝才是大洼子村的工作组长,他常常戴一顶绿色的军帽,但也不是为了遮秃顶。因为好几次我望见他走路累的时候,毫不顾忌的摘下帽子当扇子扇。所剩不多的头发紧紧贴在头皮上,由于受到帽子扇过来的风,头发才从贴紧的头皮上散开。那个胖女人就是李宝才的老婆,一胖一瘦,却也恩爱有加。工作队员赵小生和李宝才很熟悉,经常问他,“李副你两口子睡觉是你在上还是你婆娘在上面,如果你婆娘在上,你怕气也喘不通了?”引得一群人哈哈大笑。李宝才常常一本正经的说:“少提低级趣味,开水要烫,婆娘要胖,胖婆娘的好处你们认不得,平时我感冒咳嗽行动不便要打针,我婆娘一把就可以甩我到她背上,背着走!”就是不回答赵小生的问题。所以我们也一直不知道答案,到底他两口子谁在上谁在下,赵小生也就一直有机会问李宝才这种问题。为我们茶余饭后增加了一些乐趣。

  经过近五个小时的爬山涉水,我们在出发的当天晚上来到了大洼子村公所,大家都很累,洗洗就睡了。

  早上工作组和村委会干部开了个短会,决定在晚上召开大洼子村公所,催粮催款刮宫引产的动员大会,大洼子村委会所辖十一个村寨大小干部四十余人必须参加,由工作组和村公所人去分头通知。

  在当晚的动员大会上,乡党委副书记李宝才旁征博引,从国际国内一直讲到大车树乡大洼子村公所,竟然让我听得如痴如醉,内心热血澎湃,感到能参加催粮催款刮宫引产工作组,实乃三生有幸!有种想为这个事业献身的冲动。这也解开了我的疑惑,原来我乡党委副书记李宝才虽然面目可憎却走上领导岗位,确实是有几把刷子的。会议的,李宝才向参会人员重点介绍了我。说这次特意给大家带来一个劁猪骟狗的人,不得了,不得了,十五六岁学劁猪,在专门的劁猪学校学了四年,刚刚分到我们大车树乡兽医站,今后一段时间,大家可以来请他劁猪骟狗。大洼子村民小组来围观的几个小姑娘,扑哧,笑起来,说小伙子是不错嘛!就是专门劁猪骟狗,唉!可惜了。我一听,心里说她们在可惜什么呢?难道这几个小姑娘在可惜不能以身相许?后来,她们和我之间果然发生了些让人愉快的事情。以致多年以后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,都让我禁不住脸红耳赤几乎把持不住自己。

  一大早,我还没有洗脸,有人就来请我去劁猪了。我向李宝才请假,他说这种事情下次不必要请假,因为我的本职工作就是劁猪骟狗。催粮催款刮宫引产,你个小青年恐怕认不得什么叫刮宫引产,为什么要刮宫?这些虽然重要,本职工作更不能落下,将来你们是靠技术吃饭的。当然,如果猪主人杀鸡做饭给吃了,自己把握该不该收钱,同时,尽量派人来叫下他。他不是图吃,他主要是担心我这个新同志,人生地不熟,怕人家劝酒,吃酒醉了吃人家的亏。我心头一热,说工作组的人,他们还敢惹?李宝才说这些地方的人酒醉了,管你是什么人,就是我党委副书记,也说不定会吃他们的亏!我表示说如果他们敢动手,我这把劁猪刀对付三五个人不再话下,不出手则于,一出手必然见血。李宝才又说,说你吃亏不是说人家打你捶你,主要是指你酒醉出洋相,说你酒风不好,坏你的名声。我连忙表示感谢,说只要人们杀鸡招待,一定一定请你,感谢领导的关心等等。

  在山里已经没有吃早点的概念了,洗洗漱漱,我就跟着那人到了他家的猪圈。一看到那头老母猪,心就踏实下来。因为那头母猪很瘦,可能多日没有进食了,瘦的如同一条鱼,身型扁平。我问主人,猪是不是生病才这样瘦的?主人说,隔几天几天她就发情不吃食,当然胖不了,没事,大胆劁。又叫三个彪形大汉过来把猪按倒,并且他们每个人屁股下还备着登子。我一看,说至于要坐凳子吗?他们只是嘿嘿嘿笑而不答。我拿起手术刀的时候,一下子想起马教授告诫我的话,劁死老母猪不要紧,名声要紧,以及胖母猪宁可叫主人杀吃,也不要轻易动手等等,语重心长。而当时我感觉我的手在发抖。伴随着老母猪的嚎叫,我看见主人的手拍着老母猪的头说,“老母猪,忍着些忍着些,我们在给你做好事呢!”反而是我得到了安慰一样。我横下一条心才完成了手术。那三个大汉说,幸好有板凳,不然怕脚酸站不起来了。我说这头老母猪杀吃的时候,有疯病的人也可以请来吃了。他们又说,老母猪肉有疯病的人不能吃,吃了会发病等等。

  洗手吃饭的时候,一颗心还悬在半空,毕竟是次独立的完成劁老母猪的手术。喘气的东西大意不得呢!又记起我站负责人马教授的忠告来了。当然,这些经验教训马教授曾经付出了代价。一次马教授劁老母猪完事后,酒还没喝半杯,那头老母猪就停止了呼吸。幸好那家人没有为难他。他拿出10块钱给猪的主人,说买酒给烫猪刮毛的人喝吧,假装上厕所就想溜了,不料却被那家人抓住不放,说一年到头也舍不得杀猪吃肉。今天就当过年杀猪吃啰,好吃难吃一起吃,千万不能走。马教授也就半推半就留了下来,并且喝醉了酒。不过后来听人说,其实那天马教授喝的酒不到平时的五分之一。我想,我学劁猪四年了,虽然是首次独自完成的,但马教授的历史不会在我身上重演。不过以防万一,我就连喝了两杯酒之后,赶忙去和李宝才汇合了。当然李宝才有些恼怒,说吃酒吃肉没有叫他,他不是图吃,是怕我人生地不熟吃酒醉吃别人的亏。虽然我一再解释我忘记叫他是因为次劁老母猪着急而想不起他来了,然后又说没有杀鸡只是搞了碗鸡血煮青菜,他才说,嘿嘿,级别不够,你以为人家随便给你杀鸡?

  可恨大车树乡党委副书记李宝才在大会上过早暴露了我的身份。当天下午,又有人来叫骟狗,这次我没有忘记李宝才。一前一后我们两个就走出了大洼子村委会大门。

  叫我去骟狗的人名叫张福贵,据说早年是赤脚兽医。我和他算得上是同行。

  来到张福贵家一看,只见院子里的树桩上,一条黄狗头朝下,脚手作环抱柱子状,牢牢捆住了。狗嘴也被绑了根绳子,不时传来黄狗的呜咽声,狗卵子随着黄狗的呜咽而抖动。我捋起袖子,打开药箱,拿出手术刀,准备开工割狗卵子了。只听张福贵大喝一声“慢”,一看就认得是新手了。不要搞了,不要搞了,我只不过试试你一下而己!头黄二黑三花四白,不骟了不骟了,我要留着做狗种,让它传宗接代。我看了看头发花白牙齿发黄的张福贵,还有一旁惊诧的副书记李宝才。恨不能使出“小李飞刀”一刀飞死那只拴好的老黄狗,吓一吓张福贵,作为他耍我的代价。我好歹也是劁猪骟狗学校科班出身,竟然被人用狗戏弄!心中自然是愤愤不平。

  来了来了,先吃酒吃肉,等下在酒桌上给你们说一说。张福贵一开口说话,露出被烟酒多年浸润而发黄的牙齿。一桌子吃饭,恶心之感总是挥之不去。

  酒桌上张福贵阴阳怪气的说:“年轻人,劁猪呀割牛呀,没有更多讲究。骟狗就大意不得了,狗能通阴阳,是懂人性的东西了。你活生生把人家卵子割掉,它能不恨你?狗骟多了每只狗都恨你,你会折寿的。”我一听,觉得有道理。就问怎么办?张福贵顾左右而言他。反而讲起了多年前兽医转正考试他没有考取的住事来。他说试题现在想来是太简单了,有题是单项选择题,请选择下列属于公畜的器官,其中有个答案是睾丸。哎呀,出个扯 蛋的题目,哪个认得睾丸就是说卵子的!一分之差,一分之差呀!不然的话,你可能都没有机会来我们大车树乡了!

  哈哈!李宝才不合事宜的笑了出来。说睾丸就是狗卵子了嘛,补药呢!哈哈!刚刚才笑完。摘下了帽子的李宝才又变了一幅面孔。说张福贵同志,我们共产党历来反对封建迷信,但是现在不反对你给余小赶同志传授有关经验,我以乡党委名义要求你,从培养新人的大局出发,希望你毫无保留的把有关经验讲给余小赶同志,以争取他对我乡畜牧业有更大的贡献。只见张福贵呷了一口酒说,不要忙,不要忙,怎么名字也叫大杆小杆的,是不是那杆细所以叫小杆?哈哈!连乡党委副书记李宝才也跟着笑起来。我连忙说不是不是,因为我腊月二十九出生,我爹说我是赶着出来过年,所以叫小赶,不是大杆小杆的杆,而是赶快赶紧赶路的赶!哦哦!他们都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。

  该你讲了张福贵同志,李宝才回过神来说。只见张福贵又大口吃了块肉,再大口喝了一口酒,一副不顾一切的神情。嗯嗯,本来说出这个秘密会让我折寿,但是看见这个年轻人喜欢劁猪骟狗,又让我感到后继有人,我十分高兴,再说党也一再叫我说,我就说吧!张福贵再次清了清嗓子说,就是你在骟狗之前一定要喝杯酒,烈酒,越烈越好!让你身上,嘴里都充满酒气,给狗闻着了,你骟狗时候,狗就会想,是这个杂种酒醉了乱搞的!它就不恨你了,但是不能真的吃醉了,吃酒醉手抖,摸不准狗卵子。还说他还有骟猫的绝招、猫不守家施个法术不串门,以及如何让看家会狗咬人等秘诀,今天暂时不说了,下次有机会再说……

  啪!我看见乡党委副书记李宝才,咬在嘴里的鸡大腿竟然掉了下来。

  工作组在大洼子村公所历时近三个月才告一段落,各项工作都取得预期成效。其间李宝才回去乡政府四五次,说是汇报工作。每次从乡政府回来,李宝才都说累死我了,累死我了。赵小生又取笑了他一番,嘿嘿!李副,你是回去交公粮搞累了!又得在婆娘下面喘不过气,哎呀呀!可怜了可怜了!惹得人们哄笑。我是一次没有回去乡政府,回去兽医站。在大洼子村公所有酒喝有肉吃,有时还有美人相伴,实在找不出回去的理由。

  共 7 17 字 2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用人称的方式缓缓道来那个年代在基层工作的一幕幕经历,生活味儿浓郁,乡间味儿浓郁,那种真实给人震撼。虽然这一幕幕已不在,但却在文字里寻找得到味道,有所寄托,这是一种乡愁,一种情怀。作品里透出的那种人际关系值得咀嚼。劁猪这行当,正在淡出人们的视线,然而,那熟悉的声音,走村窜寨的吆喝声,仿佛还在人们耳畔响起。同时作品里描绘的那一幕幕乡村陋习,不知流传了多少年。譬如什么“吃家饭窝野屎,风吹屁股凉飕飕的舒服,猪又拱吃人屎”,狗也如此,虽然这些陋习今天已难以再见,但却是真实的存在。语言朴实,故事有味,展示了某一时期的真相,值得一品,佳作,。【:山地7 】

  2楼文友: 10:18:01 劁猪匠手揣一把劁猪刀,走村窜寨吆喝,这一画面在我脑海里某处,读罢此文,画面涌了出来

  楼文友: 1 :16:51 各位,如何修改笔名呢? 守静 向光 安然

  4楼文友: 1 :19:11 其实也可说是我自己的亲身经历。 守静 向光 安然

老年膝关节酸痛受限
宝宝积食该吃什么药
宝宝便秘吃啥好
孩子经常积食怎么调理
本文标签: